萤火演讲:城中村钉子树要价1200万 百户老知青共用一个厕所

来源:亿帆贷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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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9-08-14

在萤火演讲现场,张志友分享了三个他长期关注的主题:广州、上海等地的城中村变迁,一条河的十年治污历程,以及夜幕下二代民工的湖边爱情。这篇是关于“城中村”背后的故事。

视频/Gravity Cat Studio

摄影/张志友

文字/高龙

编辑/Smart

出品/腾讯新闻 中国摄影报 中国扶贫基金会

2009年的一天晚上,张志友在广州三元里转悠,发现这个历史名村很杂乱,很多人在街头拉客按摩。他自此有了拍城中村的念头。一开始,他并不想拍那么久,后来拍了一段时间后,觉得这个题材非常大,涉及到方方面面的问题。

2013年5月,三元里村。它曾见证抗英历史,也曾因为黄毒乱象成为治安黑点。

受城市扩张的挤压,三元里成了被高架桥包围的城中村。三元里城中村改造喊了十几年,几乎每过两年都会有新动作,但各种矛盾纠葛让三元里村原封未动。

2013年5月,大冈村集体工业园升级改造,一群拆迁工大干快上。

棚子的墙上拉起一个横幅,写着“同心同德,早日回家”的口号。

2016年端午节,张志友在冼村拍摄了一次大规模聚餐。当时,冼村拆迁拉锯战已有多年,随着时间的流逝,村民们的信心和耐心也逐渐被消耗。几千人参加聚餐,在一个大棚子里摆了五六百桌。因为人数太多,几千人分成三队,轮流吃饭。张志友记得,那天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,无疑给村民愁上添愁。

两个带口罩的小人是张志友添加的符号。

张志友以自己特有的行为艺术记录了棠溪村的拆迁,而白云新火车站会在不久后搬到这里。远处那些八九十年代建成的工业园区也将成为历史。

穿着戏服的是张志友的一个业务员,给照片添加了一份闹剧气氛。

西村这棵钉子树长得虽丑,当时却要价1200万,加上旁边一栋钉子户要1:6的赔偿,延误了地铁八号线工期好几年。

冼村一个半拆的危楼中亮着灯,前面还贴一个小广告。

2015年,在冼村一个半拆的危楼拍摄时,张志友感到一丝恐怖气息。在这个村里,他拍照时遭到一个彪形大汉的威胁。他说自己老乡住这里,随便拍拍,才蒙了过去。

2014年12月,傍晚时分,冼村后巷里散落着“站街女郎”,她们在等待“生意”。

2015年4月,江夏村,赶早班的白领。身后电网杂乱,垃圾臭味难闻。

江夏村也是一个很大的城中村,最多时有将近20万流动人口,目前也有15万人。每年春节过后,很多人拿着小广告牌在村头招租,比如说这间八百,那间一千。江厦村有个地铁口,加上房租比较便宜,吸引了很多低薪白领居住。

2015年1月,承包打井工作的夫妻。

在一些城乡结合部,他目睹了很多小产权房的兴建。附近的村民知道这里快要开发了,就赶紧建起这些房子,这样在征地时就能获得高额赔偿款。这些建筑工程被包工头层层转包,也养活了不少打工者。

2014年8月,冼村废墟上纳凉的民工。

住在冼村半拆危房里的,大多是外来务工人员,也有些本村留守的村民。到了傍晚,废墟就成了他们的纳凉聚集地,他们在这里发呆或给家人打电话。

2014年8月,冼村,原村落早被一幢幢高楼所包围。城市化进程加速,村外繁华,村内落寞。

除了广州,张志友还记录了上海等其他城市的很多城中村。

上海的眉州路有三四百户居民。上世纪80年代,知青返城后被集体安置在这里。

2016年2月,上海眉州路,老知青洗完衣裳,用小拉车拖着一盆生活用水。

2016年,张志友去拍摄,发现居民们在这个地方已经住了接近40年。他看到老知青几百户人家共用一个大水池,也共用一个卫生间。他们晚上大小便都是用痰盂,然后倾倒在公共厕所里。

2016年2月,上海眉州路,知青老李家。老上海人的观念:宁要市区一张床,不要郊区一套房。

他采访了一个在小房子里待了40年的李姓老知青。房子上下两层,总共只有32平米,下面住老夫妻俩,仅有十几平方,还包括厨房,小阁楼上面约十平方,只有一米高,人不能站起来。上阁楼要一些技巧,老李虽然60多岁,但手脚利索,两手一撑就上去了。阁楼上面还有个大盆,是漏雨时用来接水的。

小阁楼尽管非常简陋,但从卷起的画和飞镖也能看出他儿子的兴趣爱好。

老李上大二的儿子和上高二的女儿合住在阁楼里,中间就隔块布帘。平时他俩住校,节假日才回来。

拍摄这么多年,张志友认为,城中村是时代发展的产物,利益、环境、小民各种矛盾在此冲突纠结,而化解所有矛盾最好的办法就是时间。

张志友

独立摄影师,现居广州。2018年平遥国际摄影节优秀摄影师。作品曾入选2013年第八届国际民俗摄影年赛“人类贡献奖”记录奖,2015年人民摄影报年度纪实类组照金奖,第二、三届全球华人摄影大赛观念奖,2018“徐肖冰杯”中国纪实摄影展,2018中国第17届国际摄影艺术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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